# 对话叶檀：我不再是人生的过道人

> 知行小酒馆 第 249 精读

- 发布日期：2026-08-28
- 主持：雨白 · 有知有行
- 原节目：https://www.xiaoyuzhoufm.com/episode/6a9128d7a0210c197dc98747
- 网页版：https://zhixing.qiaomu.ai/ep/6a9128d7a0210c197dc98747.html
- 精读字数：约 6234 字（阅读约 14 分钟）

> 本文为 zhixing.qiaomu.ai 基于节目转写的 AI 整理精读，不是逐字稿；引用请注明出处并链接网页版。

叶檀有二十多年，没在凌晨三四点之前睡过觉。

2022 年上半年，她被确诊乳腺癌晚期。那半年她自己的说法是「兵荒马乱」。2026 年 8 月，她出版新书《与生命和解》。雨白在高铁上读完，看了一路，也哭了一路。她特意说明，这本书克制、平静，真实到有点残忍，并不煽情。

这期节目里，两个人聊了 96 分钟。聊过去那个拼命的自己，聊一场几乎望见终点的病改变了什么，也聊她现在怎么定义「够了」。叶檀说话轻，语速慢，判断仍然锋利。她还带了一点过去不太常见的东西：悲悯。

## 我会拥抱那个拼命的自己 3:31

雨白问她，现在回头看那个雷厉风行、每天出差、深夜读书写作的财经女侠，是什么感觉。

叶檀说，她会拥抱她。

> 我会拥抱她，那个时候的她真是不容易。

她解释得很具体。年纪轻轻，要养活自己，承受各种不确定和不安全，又不敢去触碰人生里比较痛苦的那一面。当时她认定，要解除人生的不安全感，财富大概是最重要的因素。没有经济独立，就不可能有真正的独立，也不可能产生安全感。

所以她被当时的思路羁绊住了。她确实没有钱，又有责任要负，不可能做出别的选择。

这段话往后延伸，变成了她对所有人的态度。旁人看一个女孩子爱上不靠谱的人，或者天天熬夜工作，会觉得这个选择一定是错的，应该马上停止。可回到那个女孩子当时的处境和思想限制里，她做不出第二个选择。我们能做的只有提醒，然后尊重，期待她自己走出迷障。**不能代替别人生活，也不能代替别人决策。**

叶檀是复旦大学历史系博士，研究明清史。导师想留她，她转去了媒体和财经。理由有几条：社会的主要财富渠道在这个领域；一个人要独立，必须先有经济上的独立；这个领域离钱近，聪明人集中。

还有一个理由跟她的史学训练有关。她认为历史运转靠的是民间的财富流转、分配和创造机制，宫廷秘史决定不了历史的走向。她关心普通人怎么花钱、怎么消费、怎么看待有钱人。

这种视角让她不太容易被当下裹挟，也让她对宫廷史的热度有点反感。一个皇帝是瘸腿的，对历史真的不可替代地重要吗？大家争曹操是英雄还是奸雄的时候，三国的人每天朝不保夕，出门就可能被打死或者饿死，几千里都是荒地，遍地饿殍。站在人的同情心上看，绝大多数人的生存质量，比一个皇帝的生存质量更有意义。

转型的忐忑她记得很清楚。成功概率极小，财经评论在二十年前是小众领域，主流媒体主导，写的人少。为了建立肌肉记忆，她把当时的财经杂志前后都买了，一本一本看，弄清一件事的前世今生和未来可能。那时候互联网刚起步，信息少，谁也不愿意跟你说。现在信息不缺了，筛选能力成了新的难题。

代价是二十多年没在凌晨三四点前睡过觉。

## 已经证明过自己，为什么不能再证明一次 20:33

财经这个行当教给叶檀的第一件事是谦卑。判断错了，因子错了，市场立马让你亏钱，印证非常快。

第二件事是傲慢。写得久了，质疑声少了，她发现自己说的话有影响力，真的可以影响市场。有一次她点评某家企业，后来有人跟她说，老师，我买了它股票。她赶紧解释，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。

她后来反省得更深一层。一个企业家做了这么多年企业，难道不知道怎么做最好吗？他掌握的信息比评论员多，他不做，一定有外人没看到的原因。有些原因是外在的压力和制约，有些是心理的。从小出生在贫寒环境，父母给了很大压力，他一定要证明自己行，别人眼里已经很行了，他自己仍然觉得不行。这种问题除了他自己，外人解决不掉。

2015、2016 年，自媒体最火的时候，叶檀开始创业。她的想法很直接：我已经证明过自己，为什么不能再证明一次。拉投资，上市，让身边的人实现财富自由，顺便成为推动转型的一员。财经领域女性少，她已经成了开拓者，再往前一步似乎顺理成章。

现在回头看，她给这家企业的评价是不成功。想做的很多事没做成，短板也暴露了出来。她其实不太愿意与人交往，自己待着看书、听音乐的能量，大过跟人打交道。做企业偏偏要跟各色人等打交道。

## 停不下来的人，先把自己工具化了 32:51

生病前三年，生活开始失控。

越来越忙，不喜欢却不得不做的事越来越多。要准备直播，早上一睁眼就想第二天的内容，想下一个节目做什么。她开始怀疑生命的意义：天天为事务性的工作忙，价值和意义在哪里。

她也怀疑这个行业的空间。刚创业时，她认为财经教育会成为一个相当庞大的行业，只要市场化的市场继续存在，这个行业就方兴未艾。做了几年发现，发展没有这么快，起伏很大。大家最愿意问的问题还是那一句：什么股票能涨。

人性不会变。行业慢慢变成兑现的行业，上面的老师来套现，下面付钱的人更想套现，最后变成人性之间的碰撞。公司做的很多课程后来全部免费。她焦虑了两三年，只不过外人看不出来。「我一说焦虑，下面小伙伴都不活了。」

一百多人的团队，三轮融资，成本摆在那里。**拿投资人的钱，你怎么让人亏钱呢。**她找不到停下来的方法，外界停不下来，内在压力也停不下来。

身体先出的事。子宫肌瘤一直保守治疗，吃药控制，同时照常出差、到处跑，最后在武汉崩盘，大出血，洗手间里全是血腥味。做完手术休息一个月，人恢复了，又回到正常生活，然后越来越忙。她说，任何能治好的病，大家都会觉得得了就得了，像感冒一样。癌症不一样，得了之后人生观会变，回不到以前。

确诊前还有一件小事。27、28 号去住院，30 号预约了一场直播。平台、合作伙伴、观众都不知道她生病，她觉得自己突然取消好像有问题，那场直播还是做了，效果很好。整个 2022 年上半年，她的状态都是兵荒马乱。

雨白在这里补了一句理解：人忙到一定程度，会把自己的身体也当成工具。像一辆摩托车，希望赶紧修好，修好再上路。叶檀接得更狠：在别人工具化你之前，你已经把自己工具化了。身体只是奔向下一个目标的载体。从小被教育活着就是为了往前走、为了达到目标。

确诊之后，她终于允许自己睡了个懒觉。晚上八九点必须上床，睡到早上八九点，十二个小时。

「好幸福，好幸福。」

以前放松是有犯罪感的。睡懒觉、偷懒一天、把规模做小一点，都做不到，也没法心安理得。生病给了她一个正当理由。

雨白提到一个观察：台风天很多人会兴奋，因为终于有一个正当理由不去上班，囤好吃好喝待在家里，那一天过得很幸福。人想休息、想停下来，总要找到一个外力。

## 早在生病之前，我就已经是一个病人了 49:33

雨白以为她早期会责怪自己。叶檀说真没有。

那时候身体已经到了极限，晚期癌症很痛，她只想尽快摆脱生物学意义上的痛苦。心理上的焦虑也持续了很久，她不知道公司该怎么办，认为行业会有大转型，又不知道转型来了怎么应对。生理和心理的痛苦堆在一起已经很长时间。

绝大多数病人得知结果会问，为什么是我。她问的是，为什么不是我。

> 早在得这个病之前，我就是一个病人了。

病只是外显化了。她把自己看成一个早就病了的人，得病反倒顺理成章。

这种理解方式也延伸到了别人身上。她讲「众生皆苦」，讲得很实在：我们这代人经历了大的上行周期，吃尽时代红利，会觉得幸福。可同一个时代里，也有人是被抛弃的那一个，下岗的那一个，从农村田间地头出来到工厂拧螺丝、还没实现人生逆袭就回去嫁人的那一个。现在年轻人面对的是 AI，以前的逻辑是你不努力活着干什么，现在的逻辑是你都没有 AI 有用的话，你活着是干什么的。

所以她反对挑起行业之间的争斗、代际之间的争斗。在她看来，那是缺乏悲悯心的表现。

雨白追问了一层：AI 把入门的岗位干掉了，一个年轻人从 0 到 1 的第一步台阶被抽掉，怎么办。叶檀承认这是事实，也承认这个时代有这个时代的苦。哪怕是王思聪，他的痛苦外人也未必体会得到。到最后还是要回答那个人活着为什么的问题，否则太容易被舆论牵着走。今天所有人说好，明天一个短视频出来所有人说不好。

## 允许不勇敢，也允许人性有灰暗的一面 54:33

生病之后，叶檀看了师永刚的《无国界病人》。她的结论是，无常才是人性的常态。最温暖的东西和最灰暗的东西，本来就同时存在。

书里写过一个病友。女性乳腺癌患者，老公大概是建筑工地的工人，有一次在医院朝她发火，说你拖累了我们家，把人骂哭了。叶檀劝了几句。可这个老公转头还是拼命打工赚钱，帮太太治病。

她的评价是：这就算好老公了。所以她从不劝人离婚，真要离，她还会先看对方有没有经济能力，没有经济能力，离开之后怎么办。

还有一位帮她打理公司的老同学。她病重时，对方在病床前落泪，那份真挚不是假的。病情稳定后回去谈公司股份、谈以后怎么参与经营，对方换了一张面孔。叶檀说，那副面孔也是真的。

「如果我当时就不在了呢？有可能我不会写这本书，大家永远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童话故事。」他介绍资源、帮忙找医生，同样是真的。无数个平行世界，无数个罗生门。要跟这个世界和解，只能接受这一层。

治疗能不能成功，运气占很大比重。三阴性乳腺癌要试各种化疗药，身体应答好不好，很大程度不由人。所以她特别反感一句话：你再坚持一下就好了，再勇敢一点。

**这是幸存者偏差。**能活下来、能写书的是幸存者，幸存者又倾向把自己塑造成勇敢、理智的形象。绝大多数人被埋没了，来不及发出声音就随风而逝，甚至来不及跟最亲近的人告别。她要求给不勇敢留一个空间。

蔡磊确诊渐冻症后花了很多冤枉钱，太太发脾气他还去治。于娟和丈夫都是高知，最后跑到一个小村庄吃葡萄和芋头，指望起死回生。叶檀说，我不觉得他们蠢，一点也不想嘲笑他们。

「我现在坐在这儿跟你说这些，是因为我恢复得还可以。我不确定我如果身体有反复的话，我会怎么样。」

外界评价的分量也变了。以前那是一杆标尺，决定事业和人生成不成功。现在她觉得不重要。我活的是我自己的人生。

## 平静是另一种坚定 1:13:37

录制前一小时，许家印一审判决出来，无期徒刑。雨白看到照片，满头白发，像一个老人。社交媒体上很多人把这张照片和当年那条闪亮的皮带、志得意满的笑容放在一起，配文是「眼看他起朱楼，眼看他宴宾客，眼看他楼塌了」。

叶檀也刷到了。她想起那次奔跑中的皮带，也想起更早的年代，一家地方房企做活动，弄了几架直升机停在房顶，下面挂着横幅，挥金如土。那种时代她都经历过。

雨白说，光用这句话看这件事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，太浅。

叶檀同意。她说这反映的是社会激励机制的变化。一个好的社会应该奖励勤劳、有能力、三观正、给社会创造价值的人。奖励机制出了错，就不只是个人的悲剧，还牵扯千千万万真实的人的喜怒哀乐。好的激励机制应该让居者有其屋，让每个人都有尊严地获得工作机会，过上体面的生活。

同样的视角她也用来看房主任。一个底层妇女的可能性呈现在面前，理应为之高兴。她身上那些缺陷，是几十年生活留下的痛苦和伤痕。这样的人有千千万万，还在水底下，声音没有被听到，房主任只是恰好还在村口大声说话。

雨白说，现在大家太疲惫，分不出情绪资源去共情一个陌生人的成长环境。叶檀的回答是，悲悯可以是一种习惯，形成习惯之后，调动的情绪未必那么大。既然我们愿意宣泄，为什么不能悲悯。

她也不再是过去那个「快意恩仇」的人。她承认以前未必真的快意恩仇，一个人被各种东西环绕，喝口酒大口吃肉，算不上快意恩仇。现在她也不觉得自己软弱。**悲悯是另外一种坚定。**

最直接的变化是拒绝。以前她很难把拒绝说出口，瞻前顾后，是个不会拒绝人的人。现在可以很平静地说出来。承受范围内的事就做，不在范围内并且有害的事就不做。

有人问她后不后悔以前那么拼。她的回答是不后悔。否定过去的自己，等于否定现在正在奋斗的年轻人。可以说某件事过度了、越界了，奋斗这个品格本身没有错。

网上流传她「患癌后后悔丁克」，那是断章取义。她的原话是，一个文明社会起码的尊重是给彼此空间。你要生三个孩子，我祝你幸福；你不生孩子，我也祝你幸福。那些预设答案的提问背后，藏着一种恐惧，人们希望建立一个因果：因为过度拼命，所以得病，然后后悔。跟这个因果不一样的人，就让人不安。

张雪峰的事让她立刻共情。普通家庭出身，靠拼命获得生存空间，赚到钱之后要给家人、给孩子安排好未来，要撑着一个公司往前走。她说这简直像自己的替身，好像又活了一次又死了一次。高考志愿填报没有复购，商业模式决定了必须不停出来吸引关注，停下来不是从一万降到九千，是一万和零。除非开悟，彻底搁下，走一年，去转山。

## 什么叫「足够」 1:20:57

叶檀的财富观变了，变的原因更多是心态，财富的积累只是其中一个因素。

她现在对钱的边界很清楚：生活无忧，又不至于因为财富引发烦恼。财富只有用起来才是好的，一堆钱放在那里就是一些数字。

「够」在她那里有一份清单：今天不工作，生活不犯愁；治疗不犯愁；给妈妈养老没有问题；日常花钱不用天天算，不用专挑便宜的买；每个月有现金流覆盖支出；这笔钱还能让她去做一些自己认为有价值的事。

她说自己现在的幸福感比五年前高。五年前天天把财富挂在嘴边，公司估值多少，这个部门完成了多少，那个部门完成了多少，营收每年是不是能增长百分之二十。不增长，保持原状，就是退步。那是从小受的教育，心里反而不安全。

现在穿两三百块钱的棉麻衣服，觉得舒服。她说这个算贵的了，两百多。日常生活中花不了多少钱。做这行有一个好处，普通人见得多，有钱人也见得多，几个亿、几百亿身价，有什么好比的。

她收到过一对小夫妻的来信。男方出身贫困家庭，太太在他最穷的时候跟了他，两个人一起在昆明打拼，网店做得很好，每天忙到十二点。他后来给太太开了两家店，说我要让你也成为一个有资产的女人。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，太太查出癌症，已经是晚期。

他陪着太太全国各地看病，后来写信告诉叶檀，太太现在还挺好，每天锻炼，自己也慢下来了，不再干到那么晚，有闲暇陪她，真是太开心了。

雨白听完这段，讲了自己的事。她到上海当晚见了一个多年的好朋友，对方刚离婚，十年感情突然结束。换作以前，她一定是朋友里最爱出主意的那个人，本科毕业离校前一晚，她还拉着室友去操场，痛陈对方男朋友的问题。现在她听着朋友讲，聊着聊着说，如果你还想复合，我可以理解，也支持你。人与人的关系很复杂，没有那么多应该。

叶檀认同。**对方需要的往往是倾听、理解和陪伴，未必是指点。**对病人更是如此。常规癌症的治疗方案现在非常明确，外人没必要指指点点，更不要指责。给一个拥抱，陪他走一段路，就是最好的。

叶檀现在每天散步，走挺长时间。走到角落里闻花香，感受风。叶片是有绒毛的季节，还是变得光滑了，都不一样。她会去摸那些叶子和花。

以前不会。以前她是一个在路上的人，从一个点坐上车，到另外一个点，为了正确的事情、为了事业拼命，所有生命都在视野之外。

> 我永远是一个在路上过道人。

雨白说，现在你终于见了天地，见了众生。

叶檀说，可以这么说。她现在觉得万事万物的发生有自己的理由，可以接受，可以和解。不惧未来，享受当下。

> 我不必忙着去下一站了。

这期节目里，叶檀给出的东西里最实在的，是那份「够」的清单。不工作生活不犯愁，治疗不犯愁，家人养老不犯愁，日常花钱不用天天算计，有一笔现金流，还能做点自己认为有价值的事。她把一个抽象的财务自由问题，拆成了五条可以自己核对的条件。每个人的数字不一样，边界也不一样，但清单可以照抄。

第二件可以带走的，是她对别人的克制。看到一个人做出你觉得错误的选择，先别急着判定他蠢。回到他的处境、他的信息、他的心理限制里，他可能做不出第二个选择。能提醒就提醒，然后尊重。对病人、对朋友、对年轻人，都是这一条。

第三件，允许自己不勇敢。治疗结果里有运气的成分，人生里也有。把所有结果都归因于努力或者不努力，对留下来的人不公平，对离开的人也不公平。

叶檀在书里写，人生的终点站藏在一棵树、一朵花的后面，藏在你工作累了抬头的时候。她现在每天散步，摸一摸叶子，闻一闻花香。这件事不需要等到生病才做。
